了了慢慢沉默下去,他聽忠仆說過,他出生時因為是蘇家一脈單傳,而父親家也隻得父親一個,所以他承了兩邊的香火,既姓蘇,也姓寧,名‘了了’,字‘惜’。
惜……取‘珍惜’之意,不知那個人拋棄他們母子時,可還記得這個‘惜’字?
他出了穀,便用了這個‘惜’字。
無憂覺得他神色有些不對,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了了本能的想要攔,手抬到一半,卻垂了下去,任她手掌貼上額頭。
他的額頭微冷,沒有什麽異樣, 慢慢直起身,“你再睡會兒,我先過去。”
惜了了身為常樂郡主的夫郎,懂得府中的規矩,也知道初七她服用‘沙華之血’的不可誤,也不糾纏。
看著她走向門口,突然道: “你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初七,和我一起,要麽尋到沙華。”他微轉臉,避開她的注視。
“對我下毒,是為了沙華?” 無憂已走到與外間相隔的圓門門邊,手扶著門框,曼珠和沙華本來就是糾纏不清的彼岸花。
“你恨我嗎。”
“昨夜痛起來的時候,挺恨的。現在不痛,也感覺不到恨了。”
了了有些意外,記憶中常樂並不豁達。
“如果你有沙華的下落,可以來和我交易,我可以滿足你任何要求。”
無憂笑了,重新將他打量一番,他仍坐在地毯上,衣裳仍然散亂,依然美得讓人心醉。
談到生意的他,脫胎換骨般沒了先前的生澀,如同在茶苑時所見的穩沉。
他開出的籌碼可真是誘人。
“等我知道了沙華的下落,再考慮想不想與你作這筆買賣。”
“好,我會等。”他慢慢起,一手攥著散開的胸前衣襟,一手攏了散開的墨發。
他身體慢慢升高,他的麵頰,頸項,胸前微露的那點胸脯,隨著從窗欞斜入的光華,依次亮了起來,月牙般粉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細膩而柔和,下巴微抬,舉手投足間,全無做作的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