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翻來覆去,直到快天亮才睡著,這一睡直到日上三杆才起。
望向窗外,竟是難得的好天氣,陽光在積雪上來回閃爍。
也不叫丫頭進來服侍,自己收拾完畢,拉開房門,卻見不凡立在台階下,向她抬眼看來。
無憂別開臉,從他身邊走過。
與他身體一錯之時,他突然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腕,並不回頭。
“要走了嗎。”
她停了下來,想著他與鳳止穿一條褲子就來氣,仍別著臉不看他,勉強的“嗯”了一聲。
他慢慢轉身過來,垂頭看她撅著的小嘴,柔聲問道:“還在生氣?”
無憂兩眼望天,忍著不去看他,“原來公子對一顆棋子也如此關心備至,真是讓我感動。”
她嘴裏說著,臉上卻沒有一點感動的樣子。
不凡淺淺一笑,“隨你怎麽說,我對人處事,自有我的道理。”
無憂打鼻子裏哼了一聲,“這人啊,有用的時候就奉為掌中明珠,小心捧著,哄著;沒用的時候,就棄為舊履,毫不惋惜,就不知我何時淪為公子的舊履。?”
之前才說過想娶她,被她一拒了,立馬將她賣給鳳止做人情……
他真是好過份……
“盡胡說,你和鳳止把後院折騰得不成樣子,害得幫你收拾了一夜的爛攤子。你不道聲謝,還盡說風涼話。”
不凡看著她搖頭,有一些無可奈何,過了一會兒唇角才勾出一抹笑意,“我要去休息了,你要不要一起?”
無憂臉上微微一紅,橫了他一眼,抽出手,向前急走,和鳳止打堆的人,果然不會有好東西。
不凡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抿了唇,嘴角笑意慢慢斂去,垂眸間眼角有一抹澀意一閃即隱。
有些事,他隻能暗中幹預,並不能明著阻止,也難怪她誤會。
無憂出了‘常樂府’就看見開心抱著手臂,百無聊賴的靠在車廂上,腳底踩著一粒石子打轉,也不知到底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