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無憂見並沒驚動了他,才輕手動腳的窩到他懷中,後背輕輕靠了他的胸脯,半眯著眼,滿足的輕籲了口氣。
這感覺真好,如同回到了兒時,回到與子言相依為命的日子。
他沒握著筆的手,順手垂下,環在她腰間的,將她抱住,下巴輕貼了她的耳鬢,視線卻不回轉,仍看著桌麵地圖思考,並沒回神。
無憂小謀算得逞,小小得意,搖頭晃腦的又跟著他看了一回地圖。
有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帶著片片墨梅落瓣。
她又拈著飄落在他肩膀上的花瓣把玩了一陣。
看他眉頭緊鎖,眉心間隱隱籠著一抹煩意,可見這仗讓他極為頭痛。
含了片花瓣,轉過身,遞到他口中。
他無意識的接了過去,梅瓣的冷澀味道在唇間的化開,目光回轉,近距離的看過她的眼,落在她仍含著的墨梅花瓣,紅唇黑梅,異常的妖嬈。
無憂心髒猛的一收縮,輕咬了唇瓣,望進他黑不見底的眼,臉上灼灼的發燙,呼吸因緊張而放緩,甚至不敢讓自己的氣息拂上他的麵頰。
害怕他就勢向她更進一步,卻又象是期盼著他能做點什麽,
他如黑潭的眼,陡然一亮,視線重新轉開,看回地圖,提起筆,飛快的圈點批注起來。
無憂怔了,飛快的轉頭向他側臉看去,才赫然發現,原來剛才自己在他眼中,不過是屋中一件擺設,隻進了他的眼,並沒入得他的心。
微微撇了嘴角,有些失望。
但這樣的他,卻她更為著迷,子言認真時也如他這般,儲事隻過眼不入心。
百無聊賴,又坐了一陣,困意慢慢襲來,打了個哈欠,偎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不凡直到擱下手中的小楷筆,才赫然發現抱在懷中,如貓兒一樣睡著的無憂。
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早在他六歲時,第一次站在末央宮,兩歲大的小女娃撲到他麵前,抱了他的腿,仰著可愛的小臉,衝著他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