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無憂手上沾滿鮮血,渾然無事,絲毫不怕。
惜了了腦子裏聚滿了疑問,但在這緊要關頭,不敢出言相問,隻是照著她的話,幫著遞工具。
沒一會兒功夫,果然見無憂從雪豹肚子裏捧了個濕達達的小家夥出來,手指固定它的圓乎乎的小腦袋,倒著甩了一甩,拋起身上外袍,用裏麵幹淨衣角,擦去小豹鼻子上糊著的東西。
小豹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呀’地一聲低叫。
無憂不敢有片刻放鬆,顧不上看小豹長得啥樣子,將小豹遞到惜了了手中,“你趕緊把它弄幹,尋點東西將它包起來,別冷死了。”
惜了了接過,抬頭,見雪豹竟睜著眼,眼瞅瞅的看著他手中小豹,大眼裏滲著淚,怔了一下,道:“雪兒,你孩子會活下去……你,也一定要活下去。”
無憂隨他視線看去,也是一怔,原來它早就醒了,竟真的一直沒動彈,是何等的靈性堅強,心生佩服,越加的想將它救活,低聲道:“你再忍忍,我幫你縫合,如果你能撐下去,就能活命。”
雪豹向她望來,眼裏竟是感激之情,眨了眨眼,象是在答應她的話。
無憂怕它失血過多,不再去想別的,埋頭手中活計。
直到處理好它切開的傷口,才疲憊的一屁股坐到枯草墊上。
雪豹慢慢合上眼,神色安詳,身體一下一下平緩的起伏。
惜了了一驚,撲上前,手指按在它頸動脈上。
“它沒事,隻是太虛弱,一時昏了過去。”無憂搓著手上血汙。
惜了了感覺它血脈流動平緩,懸著的心,放了回去。
回眸過來,鬆挽在一側的墨黑長發在火光下散發著絲絲柔光,眼角飛起一絲歡喜笑意,流光轉動,燭光下如蒙蒙煙雨後的幽蘭初綻,略帶羞澀的看向無憂,“你好厲害。”
無憂望著他斜飛含笑的眼角,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