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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一物降一物

憂在墨梅前停下。

現在天已轉暖,樹上梅花仍謝的謝,開的開,一派繁花盛景,全無花季過氣的凋零之態。

要什麽樣的心態才不肯看花謝花落,苦留繁花?

細品之下,越加淒楚悵然。

這麽淡對人間百態的人,卻生生的扭曲花期,自欺欺人,他到底心裏藏著什麽。

身後傳來木輪輾壓過石子路麵的聲音。

無憂側身看去,果然見平兒推著寧墨緩緩而來。

此時天色已晚,微涼的風拂開他墨絲般的發縷,月光在他清冷的眸子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將初春的暖意盡數掃去。

他冰蕭的目光與她的視線一對,便錯了開去,從她身邊過去。

“寧墨……”無憂抓住他的輪椅扶手。

平兒看了看無憂,遲疑的停了下來。

不凡受罰,她放言,殺了不凡,她便與他同赴黃泉的事,寧墨已經聽說。

苦汁從他的心間緩緩淌過,冰凍三尺,非一夜之寒。

無憂和不凡青梅竹馬,他們之間的情,根深蒂固。

如今就算認不出對方,仍是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他明知如此,卻厚著臉皮不肯離去。

奢望著能隔著樹蘺聽聽她的聲音,遠遠望望她的背影。

明知自己這不潔之身,不該留在此處,應該早離去。

留在此處,隻會讓她為難。

但一想著離開,就是與她決別,就撕心裂肺地痛,怎麽也無法割舍。

苦笑了笑,他對她的情,又何嚐不是冰凍三尺,非一夜之寒。

寧墨平看著前方赭色雕花門板,暗歎了口氣。

一日沒看見他們雙宿一起飛,離開此地,他心裏一日難安,於她的處境無法放心。

奢望也好,私心也罷。

如今也暫時隻能如此。

隻要不靠近她,不涉入他們之間便好,直到他們安然離開。

無憂借著廊下昏暗的光線,看著他如覆冰霜的俊美臉龐,微微俯身,握住他半露在闊袖外的幾根修長手指,冰冷涼意從掌中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