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我可以走了吧!”夜陌璃頭一次發現陌雲荒這麽麻煩,吃快了不許,多塞幾口不許,邊吃邊走不許,硬是要勻速小口的吃,還要吃到七分飽。
“你就那麽急著走。”我就這麽不重要,連外麵的人都比不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外麵都是人命。”夜陌璃當然知道陌雲荒的言外之意,可是她不能對一條條人命坐視不理,坐在這裏吃完飯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他們的命與我何幹。”陌雲荒的世界觀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陌雲荒和他身邊的侍從覺得這沒什麽。
可夜陌璃就不一樣了,在夜陌璃眼裏,人人平等,無論的王孫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是一樣的,都是娘生娘養,都是命。
一句與我何幹讓夜陌璃怒火中燒:“與你無關,我也與你無關,都與你無關。”
“我沒有說你與我無關。”陌雲荒拉住夜陌璃的手,阻止了她往外衝的腳步。
“我和你有什麽關係,一張聖旨而已,別告訴我你陌雲荒會放在眼裏,若你要取我爹的性命,那你就先殺了我,別人怕死我夜家人可不怕。”夜陌璃用力甩開陌雲荒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陌雲荒看著空無一物的手,心中百感交集,簫喧說的對,他懦弱,懦弱到連自己心中的想法都不敢說出口,懦弱到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不敢保護,懦弱到隻能靠殺戮獲得敬畏。
他這種手染鮮血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愛,那麽幹淨那麽善良的女子,不是他這個踏入地獄的人能染指的。
夜陌璃離開帳篷,依舊做著救治傷員的工作,救治的士兵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夜陌璃卻一直沒有離開,不是因為她有多麽無私,而是因為她必須要讓自己忙起來,那樣她才可以忽略心底的刺痛,忽略異樣的情緒,忽略滿腦子的陌雲荒。
“公子,你還是休息一下吧!”士兵們還是依舊叫著夜陌璃公子,畢竟一身男裝,叫姑娘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