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大局(上)
待更衣出來時,外麵天已全黑,院子也掌了燈,不是燈火煌煌,卻也昏黃可見。
順著光,張曦君看著窗外越漸狂肆的暴雪疾風,不禁眉頭微蹙,看這個架勢估計後麵的天氣會更惡劣,到時又要趕路,齊蕭長安奔喪這一行恐怕會不太好走。
“夫人,怎麽了?”見張曦君望著書房蹙眉不語,英秀想起今下午的閑言碎語,不由關切道。
張曦君聞聲搖頭,暫擱下為齊蕭路上的安排,重拾步走出書房,至正堂大廳見內室緊掩的門簾,她腳步一停,側首看向一旁的英秀吩咐道:“估計錦秋已經回房換衣服了,你也下去把衣服換了,再和她去廚房給嬤嬤搭個手。”
英秀知道張曦君這是要支開她,單獨與齊蕭說話,她看也不看自己一身素色棉衣,默然欠身一禮即走出大廳。
隨著英秀身影的消失,厚重的門簾落下,凜冽的寒風再一次隔絕在外,張曦君深深吸了口殘留在屋的涼氣,讓心神定了定,而後舉目看向內室,徑直朝過走去。
甫至內室簾外,忽聞錦秋在泣,張曦君不由微詫頓下,隨即以為齊蕭心情不豫,錦秋隻是正好撞上槍口,忙要撩簾而入以為解圍,卻聽錦秋的低泣著開口,是她從未聽過的輕柔語聲,似若少女傾述衷腸般悅耳動聽,聽得她當下一怔,觸上門簾的手也不覺停下,隻一動不動的聽著錦秋在內室泣道:“……能給王爺夫人生個小公子,是奴婢莫大的福分。可是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早已發誓終身不嫁服侍夫人。可若讓夫人知道奴婢已代之懷有三個多月的身子,隻怕不會再允奴婢身邊伺候。”
錦秋說到這裏,不知為何語氣突然一變,急切解釋道:“因為……王爺也知夫人慈善。怕是會為奴婢求一名分,可奴婢自知出身卑賤,不敢奢求任何名分。”話至此處,她的語氣又恢複到了以前,“本打算為王爺夫人生下一子後,就求王爺讓奴婢離開,可是母子憐心啊……”不待說完,她忽然泣不成聲,聞之隻覺悲痛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