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城破
風寒不算是大病,加之張曦君年輕,不過三日便病愈。
這三日裏,從陳大夫含糊不清的言語中,她清楚的了解到現在的處境。最有可能扭轉當下劣勢的肖先生和她一樣被軟禁了,其一家老小二十七口也被袁鋃作為要挾的籌碼。而正是因為有了這二十七條人命作籌碼,袁鋃才會僅僅一日便控製了全城。對於肖先生的叛變,張曦君不是不理解,甚至也明白肖先生的無奈,畢竟在親眼目睹了獨子的一隻斷手後,為避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慘劇,肖先生會選擇助袁鋃隱瞞叛逆一事,並幫著壓下一群死忠齊蕭的武將也是情有可原。隻是,心中的失望,隨著徐虎被關進天牢變成了絕望。不過好在這期間,胡十八沒有再出現,也算給了她些許喘息機會。
然而,該來的終歸回來。
這日,也就是張曦君被陳大夫告知病愈的這一天。許是她一直沉溺在胡十八帶來的衝擊中,忘了袁鋃是陳郡袁氏子弟,勾結異族的事自不可能謝落出去,而世間唯有一種人能死守秘密,於是陳大夫為她看診的任務完成了,陳大夫留在這個世上的緣由也就沒了。是以,看著陳大夫看診完那突然跪下自絕於前的一幕,她被震驚了,更難以接受認識了五年的人就這樣沒了,整整一個下午腦海裏都是那血粼粼的一幕。
是夜,張曦君終從下午的殤逝裏回神,精神不覺萎靡。
許嬤嬤見狀,忙勸了張曦君休息,複又不放心張曦君剛病愈的身子,本想親自在外間守夜,但耐不住張曦君反對,隻好遣了心細的英秀代之當值。
一時間。光線幽暗的內室隻剩張曦君一人。
到底對陳大夫的死難以釋懷,即使神困體乏,張曦君也輾轉難眠。
至三更敲過,意識逐漸朦朧,窗外卻隱有嘈雜之聲響起,張曦君不適的翻身又眠,繼續著並不寧帖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