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搓了搓鼻子,咬著第二次下水,這一回他沒直接走回對岸,而是扶著小橋的欄杆在橋上繞了一圈,直到確定整座橋仍然完整,這才上了岸。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天還蒙蒙地亮,飄了一個下午的雨勢開始慢慢變大,毛毛細雨變成了小雨淋漓。
楊威咽下最後一口火腿腸,扯下一截衛生紙擦掉手上的油說:“不能再等了,我下去看看。”
他翻出早晨換下來的登山裝,當著任菲的麵脫掉迷彩褲子,舉著兩條粗腿套上登山褲和登山鞋,胖子披上雨衣,從背包裏拿出順來的手電筒打開車門,車頂的燈光自動點亮,耳中沉悶的嘩嘩雨聲忽然間清晰異常。
任菲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楊威當著她的麵換褲子,靜冷冷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不僅沒有避開視線,反而把整個過程從頭看到尾。好像那兩條白花花的肥腿不是一個男人的,而是一頭豬的。
她不明白楊威為什麽要換上那身酸臭熏人的衣服,不過這幾天的遭遇讓她知道胖子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任菲閉緊了嘴,張大眼睛看著。
楊威戴上雨衣上的帽兜,“嘭”地一聲關上車門,燈光滅了,雨聲頓時又虛無起來。
車外的光線隻是暗些,還不到黑的地步,雨滴劈哩叭啦地打地雨衣上,好像無數隻小鼓不斷地敲著惱人的噪音。楊威掂掂手裏的手電筒,邁大步走下斜坡,走到坡底,發現水已經退得差不多了,昏暗的光線下隱約能看見小橋的欄杆大部分已經露出水麵。
扭亮手電筒,白炙的光柱打在水麵上,照出一片渾濁的水流,根本看不見根本看不見水底的情況。
楊威咽了口唾沫,小心地屈起右腿,左腿慢慢地點進水裏。冰涼的水立即淹沒了半隻登山鞋,滾滾的流水衝刷著鞋麵,登山鞋馬上就浸透了,水流夾帶的泥沙拚了命地見縫插針,想盡辦法向鞋裏鑽,左腳的感覺就像赤腳踩在雪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