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步維艱 八十四 月夜難眠
楊威閉著眼睛,耳朵裏聽著任菲輕輕的呼吸聲,心裏草叢瘋長,明明勞累了一天卻怎麽也睡不著。
越野車的長度相當於中型廂式貨車,後麵的長度剛剛好讓兩人頭頂頭躺下……他突然冒出個念頭:剛才怎麽就沒想過腳對腳躺下呢?
皓月當空,清冷的月光透過越野車的擋風玻璃打在楊威腳下的駕駛室裏,竟然讓他有一種纖毫畢現的感覺。
楊威睜大眼睛盯著車廂頂的天窗,電沒了,隻有街上寥寥無幾的太陽能路燈還亮著,城市不再有往日裏徹夜閃亮的霓虹燈,居然看得清半天閃亮的星星——一輪明月也壓不住它們閃爍的光芒。
他把兩隻手枕在腦後輕輕歎息,今天是農曆十幾了?雖然不是中秋,可當空的圓月還是讓他的心裏升起一縷縷鄉愁。
任菲的呼吸聲突然一停,一陣頭發與綢製睡袋特有的摩擦聲傳進楊威的耳朵:“你還沒睡啊?想什麽呢?”她的聲音懶懶軟軟,鼻音比平時重了許多。
她白天在後麵躺了大半個下午,雖然沒真睡著,但也養足了精神,要不是怕幹擾楊威休息,根本不會裝出熟睡的樣子。
“沒什麽,”楊威瞅著天窗,心頭一片空明,“這麽大的月亮,我放在外麵的催淚彈一眼就能看到,肯定防不住裏麵三個人,也就防防活死人吧。”
活死人雖然好對付,可成千上萬的活死人堆在一起同樣能讓楊威吃不了兜著走,欄杆外的活死人肯定還沒散開,說不得明天還得等到十點之後活死人散了才有機會離開。不過話說回來,外麵大群的活死人圍困這裏的同時,也將可能出現的幸存者擋在了外麵,讓他不必擔心半夜突然跑出個人來拍車門求救。
“你還是覺得他們三個不能相信?”任菲翻了個身,趴著支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威朦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