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一 再見活死人
二匯吹討,圓月散發的序井下,二步寬的小徑兩旁葉剛摩擦聲如同一陣陣微縮的嘯潮,楊威趴在齊膝高的草叢裏深深地吸一口氣,直到撐得胸腔再也無法擴大,慢慢地吐出肺裏的濁氣,夜晚空氣中的濕潤浸滿了他的胸膛,就像一股清泉注入幹裂的土地。
每當春天雨水將至的時候,趴在村邊山脊下的草叢裏,他都能聞到這種夾著青草香的氣味兒,他喜歡這種味道。
頭頂明亮的月亮就像一顆功率低下的燈泡,照得黑暗的樹林間隱隱約約,從楊威趴倒隱蔽的個置向前十米左右,一條三步寬的小路從兩讓。之間高度最低的夾角間穿過,彎蜒曲折。
楊威的右眼裸視左眼扣著熱像儀,熱像儀經過處理的目鏡上一片灰樸樸的顏色,而不是傳統熱像儀上一片明暗不同的色斑,溫度越高的物體顏色越白,而他的周圍隻有同樣趴在草叢裏的戰士才會顯現出一個個白蒙蒙的人形,而他的右眼則隻能看到一片連綿不斷的草木黑影!
這東西,要是能識別敵我就好了!楊威一邊仔細記憶每個戰士趴的位置一邊想。
現在是十二月十八日,五小時前山地團接到命令,命令要求團裏派一個排的戰士趕到預定地點埋伏,消滅任何經過的敵人,留守團部的最後一名校級以下軍官奉命帶領部隊出很不幸,這個軍官就是楊威。
更不幸的是他帶領的一個排,確切的說是一個排零一個班共四十七人。除了正副班長外,絕大多數戰士都是從來沒進過部隊,隻經過短時間軍事技能培的二類預備役人員。
雖說前一段時間的大強度練讓這些軍事菜鳥多多少少知道了什麽叫臥倒什麽又叫匍匐前進,但在心理上,這些不久前還是普通口民的年輕人絕大多數還是把自己當成普通人,根本沒能完成心理上的轉變,將自己看做一名隨時可能把生命近灑在戰場上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