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在一個廢棄的旅店中醒來,這裏沒有窗戶,唯一的光線來源就是桌上的一盞昏黃的油燈,除了中間放置油燈的桌子外再沒有完好的家具了。借著昏暗的油燈可以發現,天棚上到處都是灰網,不知有多長時間沒有打掃了,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屍臭味和腐爛的酶味。
扭動著身子揭開身上的白色亞麻布,費力的支起身子,努力扭動那僵硬的脖子打量四周的環境:這裏是個荒廢旅館,現在被成了停屍間——陳真身邊整齊的堆疊著無數屍體,屍體上蓋著看不出顏色的亞麻布,布上滿是髒兮兮的血跡。
陳真感覺自己的四肢像是假肢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肌肉僵硬、虛弱無力就是他現在的感覺。
這裏除他好像沒有其他人了,陳真吸了口氣,努力的站起來扶著牆壁,慢慢向門口挪過去,沒走多遠就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艱難的挪到門口,爬上轉折的樓梯後才發現,這個旅館是半埋在地下的,本來地麵上還應該還有一部分建築,但現在隻剩下殘垣斷壁了。
外邊還是白天,剛從昏暗的地方出來,陳真還有點不適應耀眼的陽光,不禁眯起了眼睛。就上樓梯這麽幾步,就耗光了陳真的體力,又被陽光照在身上,感覺暖洋洋的從骨子裏透著舒爽,不禁有些困意。
剛眯上眼睛,忽然感覺眼前的陽光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陳真掙開雙眼,一張殘破的臉出現在他眼前。他沒有眼睛,漆黑的眼眶中兩點綠色的火焰忽明忽暗,左半邊的臉龐lou著慘白的骨頭,右邊還算正常,焦黃的牙齒透過嘴唇鑽了出來。
陳真努力的活動僵硬的臉部肌肉,想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
“您好?”
麵前的亡靈動了動嘴唇,他的聲音嘶啞又破風:“你醒來的可真是時候,好運的家夥。”他清了清嗓子:“我本來還準備把你和其他屍體運走,沒想到蘇醒儀式上沒反應的你,居然在這醒來了。我是摩爾多,喪鍾鎮的運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