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刑
眼中的清澈變成了幽幽的靜默,澈蘇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怎麽,澈蘇同學不太願意?”身材明顯比精幹魁梧的鮑爾更加高大一些,同樣一臉蔑視的盧默同學看看浴池中的髒衣物,“我看澈蘇同學明明很習慣這種伺候人的生活,怎麽,行個跪拜禮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靜靜地抬起頭看向他倆,水池邊赤腳站著的少年皺眉:“維斯塔上校跟我說過,在這裏訓練的日子,叫我不必向任何人行跪拜禮。”
他蒼白的臉龐上沒有什麽表情,卻也沒流露出任何羞憤和掙紮,隻是簡單地說出一個事實:“而且我記得,帝國軍隊中一向有規定,賤民應征入伍一律為下士,平民和貴族入伍的軍銜則是中士起。自然就將等級之分體現在這裏,不需要另行區分。”
“哈,小崽子還挺牙尖嘴利!”臉色微微有點漲紅,盧默上前一步,蠻橫地伸手推去,“就算是以軍銜區分,你一個小小下士,現在倒敢和長官頂嘴了?”
身子微微一側,澈蘇光著的腳順著水漬一滑,不知是碰巧還是刻意,盧默伸出的手臂並沒有沾到他的身體。
冷眼看著他靈巧的身形,鮑爾臉上的繃帶微微扯動,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來:“看不出來,這幾天的針對性特訓還真有點用。”
低下頭,澈蘇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覆蓋下來,遮住了大大的黑眼睛,忍耐良久,他終於低聲道:“兩位長官,還有事嗎?”
“當然有。”冷冷一笑,鮑爾看著他,“今天皇太子殿下來視察我們中隊的特訓情況了。”刻意地停了停,他觀察著澈蘇的表情,試圖從那上麵找出點什麽來。
可是顯然,對麵的少年好像沒有任何反應。
他隻好接著道:“殿下對於你的表現很不滿意,他發下話來,讓你務必在十天內通過所有測試,不然,就滾回你的霍爾莊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