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第73章 在香港清炒一盤樓花
如果權衡物欲,衣食住行和美女,除了美女,我最在意房子。
衣服,我最喜歡褲頭、老頭衫和拖鞋,舒服,省錢,掩蓋身體缺陷,披掛這身打扮在夏末秋初的北京遊蕩,是人生最大的“不亦快哉”。如果沒有美女和老朋友在,好食物的唯一標準是快,麥當勞大叔和狗不理是我的最愛。至於車,我的夢幻車型是長安奧拓都市貝貝,停車太方便了,還是房子需要投入,建得好了,可以躲進去,關門拉窗簾,麵壁點炮,幹什麽誰都管不著。
我對房子的喜愛,也是我老媽的遺傳。她是純種蒙古人,有蒙古名字,會說蒙古話,心髒搭橋之前,一頓飯,一個人能喝一瓶套馬杆酒。我老媽對兩種事物的反應總是非常一致:看見長相俊美的動物植物,總是說,拿回家燉燉吃了;看見風景清幽的山山水水,總是說,占一塊地方蓋個房子。記憶中每次他們單位分房子,我老媽都奮勇爭先。1976年地震,政府鼓勵民眾自發建地震棚子,我老媽蓋了三個,方圓五裏,規模最大結構最精巧。後來政府勒令拆除,我老媽就是不從,雙腿叉開,左手叉腰,右手把持一把九齒釘耙,矗立在以三個地震棚子為頂點的三角形中心,看哪個不知死的敢動。
當我老媽知道我在香港租房,立即電告:看看能不能買,租房便宜了房東,買房能留給子孫。股票是套人錢的,現金存銀行,銀行也能倒閉,真缺錢的時候,古董論斤賣都可能賣不出去,還是房子好,留給子孫收租金。我老媽沒學過金融,不懂投資組合管理和流動性分析,但是分析得都在點上。
我到香港最初幾天,簡單概括,就是香港不適合人類居住,太擠。一街一街的人,擠到東擠到西,我站在有空調的房間裏看,都會不自主地出汗。但是,待長了,就像在飛機上待長了一樣,漸漸適應,漸漸體會出一些好處。從居住和生活來看,香港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