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意外的安心
那一天之後,兩個人非常默契地誰都沒有問他們是什麽關係,一起都好像和從前一樣,岑歌大大方方走在路上,晏冷就突然撲上去勾肩搭背地掛在他身上,又或者無聊的時候一人手裏拿一罐啤酒,喝完就各自找地兒睡覺。
不過,也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岑歌說讓晏冷去醫院,晏冷就二話不說掛在岑歌身上去醫院了,這要是放在以前的晏冷身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晏冷一不會像考拉一樣掛在人身上,還讓路人都看到,二不會對任何人言聽計從,是的,言聽計從。
自從那天之後,兩個人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爭論,大到行程安排,岑歌上午說要一直在定縣呆到開學,下午晏冷就去旅店把房間續到開學,小到雞毛蒜皮,兩個人逛夜市的時候有捏麵人的攤子,岑歌說喜歡曹操,晏冷就立刻接口說曹操兵法韜略堪比韓信雲雲,岑歌說可惜曹丕不成器,越父稱王,晏冷就立刻劈頭蓋臉把曹丕批得一文不值。
岑歌覺得好笑,又有些笑不出來,他總是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又說不清楚哪裏不太對。
晏冷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笑得格外開心,不管他要去哪兒,晏冷都興致勃勃地陪著他,不管他說什麽,晏冷的眼睛裏都帶著笑意。
岑歌知道晏冷不是假裝的,他能感覺到他由內而外的欣喜若狂,甚至需要他自己去克製這澎湃的喜悅,岑歌甚至毫不懷疑,如果晏冷不再克製自己,下一秒就會手舞足蹈起來。
這些岑歌都知道,可他不知道的是,為什麽晏冷有著這般毫無理由的喜悅。
他不是沒想過可能是因為自己,可即便是自己原諒了他,他也不會這麽不正常啊,於是岑歌決定,他直接去問晏冷好了。
可是晏冷的回答卻讓他更加摸不著頭腦了,晏冷隻是指了指天,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傻笑著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