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早春14(1)
“她是個可憐的女孩子。”
阮菁把建豪對她所說的,關於夏吹和小米之前在上海的生活,對簡影重新描繪了一遍。那個周末,她們商量好了約兄妹倆和建豪一起去逛貴族街,簡影怕他們找不著,就先約了阮菁在星巴克等他們。
“這麽說,你打算放棄?”
“建豪高中時就愛上她了,而且愛得特蠢特拗,你說我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公平競爭唄!你不是一向豪言壯語挺來勁的嗎?關鍵時候就沒轍啦?”
“不行,我覺得對手太強,搞不定,萬一弄巧成拙,我和那頭豬就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為什麽搞不定,我看她幹幹瘦瘦的,沒什麽實力。”
簡影覺得沒道理,哪有不戰而退的?
阮菁認真地搖頭:“我一眼就看出來,這女孩身上有股奇異的、令人臣服的力量,就藏在那副瘦弱的骨架裏麵,外表越單薄,那股力量就越強大,就好象沉沒在海底的寶藏,看不見摸不著,可你就是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你有沒有仔細看過她的眼睛?我從來沒見過那麽清澈的一對眼睛,讓我覺得自己好象什麽都沒穿似的,那種靈氣讓人喘不過氣來,我敢說,她一定是個極有才華的人。”
“不是才華,是邪氣,我覺得她挺邪乎,根本就是個怪胎。”
簡影對小米的厭惡完全沒有道理。
而事實上這幾天,當她親眼目睹小米和夏吹形影不離地出現在校園裏時,竟然也有那樣的感覺,甚至,比阮菁更強烈。
她認為小米非常特別,她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美,那種美之所以獨特,是因為它太蒼涼,蒼涼得讓人動不動就想哭。盡管如此,她表現出的氣質還是那麽地強韌,不知不覺更增添了美麗的悲劇性。
這樣的美,看上去似乎和妖豔沾不上邊,實際上遠比妖豔更蠱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