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櫻花樹
“我要見你。”簡影在電話裏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可我沒時間。”夏吹也在重複。
“你已經一個禮拜沒去上課了,夏吹,我們得談談。”
“談什麽?”
“小米。”
“你知道她在哪兒?”
“見了麵再說吧。”
夏吹放下電話,心想,她或許真的知道。
他們回到去年春天的那個星巴克裏,就是在那兒,小米第一次打算偷偷離開夏吹。
“小米在哪兒?”
他沒坐穩就開門見山地問。
“我不知道。”簡影如實回答。
夏吹鬱悶地皺了一下眉,站起來轉身就走。
“這算什麽?小米失蹤難道也是我的錯麽?你到底有沒有站在我的立場為我想過?整件事情中,誰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沒想要傷害你。”
夏吹回過身,漠然地注視簡影。
簡影同樣冷酷地注視著夏吹。
“你一直在傷害我,從我第一次看見小米照片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對我說,她才是你這輩子最愛的女人,而不該在我對你付出所有之後再卸下偽善,將血淋淋的傷疤一個個地揭給我看。”
“夏吹,我做錯了什麽?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待我?”
一種久違的痛楚破繭而出,無法抵擋地襲擊了簡影的心髒,她望著眼前的男人,他臉上固有的陰鬱因為這番話而平添了更深的焦灼。
如果今天消失的不是小米而是她,他會不會也因此失魂落魄,人形憔悴成這樣呢?
不會,絕對不會。
這個答案讓簡影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
“簡影,不跟你提小米,是因為我和她注定隻能是兩條無法交叉的平行線,可現實是,我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我不想因為她而背棄你,也不想因為你而拋棄她,我一直在努力地,要理清這錯綜複雜的關係,你、我、小米、還有你的家人,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們共同度過的那個夜晚,我知道那對你意味著什麽,因此,我已經對你母親許下了應有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