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櫻花樹
盛夏的櫻花樹
你在哪兒?
最近,我常常想起這個問題。
有好幾個晚上,我看不見你,床邊、窗簾角、或是寫字台上,都不見你的影子。
你跑去哪裏了?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沒有你,我真不知該怎麽辦。
是故意躲著我的吧,我又煩你了麽?
豬豆比你好,你離開之後,他就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體貼的人了,我真喜歡他。
豬豆說,將來小雨也會對我好,我不奢望,現在的孩子,還能指望她什麽呢?不知道你怎麽想。
聽說,他是男孩,叫什麽名字?長得象誰?我有點後悔當初就這麽把你給放走了,因為他沒機會叫我一聲姑姑,這讓我覺得很寂寞。
我挺好的,不要成天掛念著,記得要對簡影好,沒有我,她就是這個世界上和你最親的人了,我真感激她。
有點累,不想寫了。
最近很懶,所以寫字的進度變慢了,你要原諒我。
下次回信記得告訴我你在哪裏,我有空好去看你。
就這樣。
小米
2003年冬天
小米把信箋折成菱形放進枕頭底下。
建豪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我想吃餅幹,你出去幫我買餅幹好不好?”
“好,那你答應我買回來一定要吃,不可以浪費。”
“沒問題,最近我很乖的。”
建豪捏捏她的臉,雖然那上麵已經沒剩下多少脂肪。
“記得要選那種大大的,印花很漂亮的鐵盒子裝的餅幹!”
“丹麥藍罐好不好?”
“好,不過最好是方形的。”
“你還真囉嗦。”
小米調皮地對他吐舌頭。
建豪走出超市,在十字路口停下來,他看了看手表,約莫估算了一下時差,然後,在電話簿裏找到了那個號碼。
“簡影,是我,夏吹在麽?能不能麻煩你讓他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