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策馬出了重州。
夜色蒼涼,心更涼。
她牽住馬韁,停了下來。她望著四周,天大地大,竟不知到底何處才是自己的安身之處。
周圍漆黑一片,隱隱然有了絲不尋常的氣息。
“出來吧。”
秦伯放她走,定不會讓她繼續活下來。她是南宮白的軟肋,秦伯忠心為主,定會設法除去她。
她明知會有這樣的結果,可是她寧願死於劍下,也不願活在欺騙中!
果不其然,一道銀光晃過,竟出現了一個手執長劍的黑衣人。他一聲不發地直直地向她刺來。
若是可以,蕭寧很想對天大笑一聲。
之前在北疆沒死於皇兄派來的殺手之下,如今竟要死在這裏了麽?她就躲不過這樣的命運?
不!
她不要死!
就算要死,她也不要死在異國他鄉!
蕭寧眼裏倏然燃起了一束明晃晃的火焰,她側身一躲,馬鞭一揚。馬匹一聲長嘯,仿佛知道危險似的,飛快奔跑起來。
黑衣人武功不弱,輕功更是不錯。見蕭寧躲過了他的一劍,更是提起向蕭寧追去。
蕭寧自從來了重州,甚少騎馬,馬術也不知生疏了多少。如此一跑,再加之剛剛已然跑了好幾裏,身體已是累到了極致。
她死命咬住下唇,所握的韁繩已在掌心裏烙出了印子。
可是,依舊不敵黑衣人。
就在黑衣人的劍快要觸及到蕭寧的背時,一道清亮的嗓音在這空地之上倏然響起——
“笑笑,趴下。”
蕭寧一聽,竟是秦小魚的聲音。當下,不疑有他,立馬伏在了馬背之上。身後也隨之響起了刀劍碰撞的聲音。
她扭頭一望。
隻見秦小魚竟和那黑衣人打了起來。
秦小魚大喊:“笑笑,快走。”
話音一落,秦小魚的臂膀子生生地被黑衣人劃了一道,鮮血頓湧,染紅了他原本是灰色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