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涼意襲襲。
如今已是十月。
蕭寧萬分感慨。
去年此時,一道昏睡散,騙了她來重州。醒來後,她心中極氣,最終卻被南宮白的承諾安撫了下來。
而現在,她竟是要離開了。
不過一年爾,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了。
蕭寧起身,移步至小軒窗前。
綠樹枯萎,金黃的枯葉落了滿地。秋風一拂,地上的落葉便隨風而起,打了幾個圈兒後,又無力地落回了地麵。
外麵十分安靜,一個人影也沒有。
但是蕭寧卻知道,若是她往外走多幾步,便會有幾個身著玄衣的人從天而降,攔在她身前,動作雖是恭敬話語卻是十分不客氣。
“平王有令,你不得邁出房門半步。”
若是她執意向前,彈指間,銀晃晃的刀劍便直直指向她,毫不留情。
蕭寧心中冷笑,麵色冷冽。
最後卻依舊轉身回房。
她雖是曾得高人相助,獲得一絕世琴譜,但腦子卻甚是愚鈍,大半年已至,依舊未悟出期間的奧秘。
她如今完全使不出武功,隨便來一個會武功的人,她都難以逃過。
為此,她和那些玄衣人萬萬不能有衝突。
蕭寧的手按了按依舊扁平的小腹,唇上勾出一抹暖暖的笑靨。
她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兒。
驀地,一道青色的身影匆匆地往她的庭院走來,麵有急色,手裏捧著一碗黑不溜秋的湯藥。
蕭寧轉身,離開了小軒窗。
她在梨木椅坐下後,門外也恰好響起了敲門聲。
蕭寧輕聲道:“方郎中,進來吧!”
方進進了門後,說道:“不好意思,剛剛我打了個盹,所以藥才送遲了。”
“無礙,藥送來了就好。”
蕭寧接過了方進所端的安胎藥,隨後麵不改色地喝了進去。藥雖苦,但這陣子卻也習慣了。
她伸出手,搭在了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