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過後,蕭寧才真正開始了她的帝王路。
卯時,天還未亮,雞還未鳴,殘月還高掛在天際邊,蕭寧正睡得安然,凰雲宮外的內侍早已捧著女帝的朝服恭候於門外,在裏殿裏伺候的若幹個宮娥邁開輕盈的步子捧著洗漱的用具安安靜靜地跪於象牙床的一丈外。
知道今日要上朝,雲子衿和蕭寧二人昨夜並無貪戀歡愉,早早就入了睡。隻是蕭寧從小到大都愛晚起,不睡個日上三竿,絕對不起。迷糊中,她縮在雲子衿的懷裏,硬是不願起來。
直到裹在身上的錦被倏然被抽離,她才猛然驚醒。
此時,一道略微清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陛下,該起來早讀了。先帝留下來的《治國策》,還有帝皇都該熟讀的《資治通鑒》《金剛經》《齊民要術》《孫子兵法》《論衡》等。”
蕭寧這才想起,如今自己已是長平帝了,不能再貪戀床間的溫暖了。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了小腹。
欲要為無辜離去的孩兒報仇,欲要親手扼殺弘安帝和柳後,就需先治國掌權。
她抬眸,目光沉靜如水,“朕知道了。”
雲子衿聞言,讚賞地點了點頭,而後披袍下床。若幹宮娥頃刻便行至他的跟前,垂首恭敬地將手裏所捧的洗漱用具抬高。
蕭寧神情淡然地坐於**,任由雲子衿擺弄。
須臾,雲子衿擺了擺手,宮娥們才無聲地退下。片刻,在殿外等候已久的內侍捧了朝服進來。
雲子衿摸著有些冷意的朝服,蹙了蹙眉頭,他道:“往後每日申時前,直接將翌日的朝服送至凰雲宮便可。”
內侍應了聲“是”,雲子衿便揚手屏退了他們。
寢宮裏,頓時剩下蕭寧和雲子衿。
當雲子衿的略帶暖意的指尖觸到蕭寧**的肌膚時,蕭寧打了個激靈,不由抬眸,見著雲子衿正專心致誌地為她係上肚兜後的繩結,她垂下了眸子,恢複了正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