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翳著急地在雲子衿麵前來回走著,他眉頭緊蹙,雙拳輕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隻聽他口中喃喃地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雲子衿懶懶地倚在榻上,五指在把玩著腰間上的羊脂白玉佩,神色淡然,不見一絲一毫的慌張之色。
雲翳見狀,愁眉苦臉,“主上,要是陛下真的認為是你下的毒,那該如何是好?根據北國律令,毒殺皇帝,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呀!”雲翳跺了跺腳,“哎呀,雲內史怎麽如此糊塗?太急進了!太……太不成氣候了!”
雲子衿淡笑:“雲翳,莫要著急。”
雲翳大力地搖頭,“主上, 這不能不著急呀。誰都知道這皇宮裏,就隻有主上您送給陛下的膳食才不需驗毒的。好在陛下當天沒吃的,要是陛下吃了,主上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呐。”
掌心裏的玉佩逐漸升溫,雲子衿把玩得愛不釋手,隻覺以往的珍寶通通都比不上這塊羊脂白玉佩。他唇角輕揚,眼裏是一派柔意。餘光觸及雲翳著急的神色後,他才鬆開手中的玉佩。玉佩輕輕滑落,垂到腰側上。子衿悠悠地道:“我相信寧兒。且敬事房和宮門外也有當日三弟進宮的記錄,隻要稍微一查,便能知曉事情的原委。寧兒並非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再說,此事亦能當作寧兒的東風。”
雲翳也平靜了下來。他曾見識過主上的計謀和聰慧,為此,他才會甘願成為主上的暗衛。既然自家主上如此淡定,他做下屬的也沒必要慌張。主上說的定然就是對的。雲翳抿了抿唇,忽然道:“那雲內史……”
雲子衿眼裏劃過一道冷光,“任陛下處置。吩咐下去,誰也不得求情。”三弟如此糊塗,竟妄想毒害他的寧兒。既然有如此虎膽,那就該有自食其果的打算。
雲翳神色一緊,應了“是”,而後悄悄地離開了凰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