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不久,馬車就已經備好了。
馬車內鋪著厚厚的毯子,極為舒適,是為了長途跋涉之用。
母親先上了馬車,我隨後進去。趙拓騎著馬,隨行還帶了兩個車夫,都是他的親衛。
這一回,我們扮作商人家眷。
離別時,阿鬥的眼睛又哭腫了。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來看我。”他哭著說。
我用力地點頭,答應了他。
馬車很快離開了冀城,我撩起簾子,看向窗外。
有人攔在了前方。
趙拓亮出兵器,警惕地看著他們,問:“來者何人?”
我推開車門,微笑著看向前方,用沙啞的聲音打招呼:“應笑我!”
趙拓臉色微變。
應笑我下了馬車,向我走來,趙拓眼神一動,卻沒有攔住他。
我借著他的手下了馬車,往旁邊走了幾步,離馬車有了一定距離,他才開口說道:“聽說你想見我。”又看了看我的臉,眼神有些複雜,“看樣子你吃了不少苦頭。”
是我要求阿鬥的。
司馬詔想借太後的刀殺我,應笑我應該知道的。
那麽調阿鬥離開蜀都救我的,我想來想去,應笑我最有可能,所以,我問了阿鬥,他支吾了兩聲,便都說了出來。
“謝謝你救我。”我說。
“讓你身陷險境,本來就是我的錯。”他似有一絲懊悔,不過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
“你為什麽救我?”我不解地問,“對不起,但我總覺得,你不是什麽熱心的人,若說你想利用我完成大業,為什麽現在又放我走……”
應笑我沉默了許久。
“我是曾經想過,利用你,攪亂魏國政局,除去司馬氏,輔佐你登基,我便能如聞人非掌握蜀國大權一樣權傾魏國,與他真正平等地抗衡。所以司馬詔想殺你的時候,我便暫時和聞人非達成一致,聯手救你。這一點,連司馬詔都想不到,他想不到我和聞人非居然會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