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史反應過度了。”裴錚卻心情甚悅的樣子,不知從哪裏摸出他的招牌扇,很善解人意地幫我扇風,“陛下不過是興致突來,隨本官去小秦宮教訓光祿寺那幾個目無法紀的狗東西,一件小事沒想到竟然會驚動蘇禦史。”
都是小路子那家夥多事,害我被蘇昀看去了窘樣。也難得他忠心耿耿,大概是看裴錚麵色陰沉來者不善,又將我鎖在房間裏,擔心他一個動怒弑君不要緊,驚動了雲霧別宮的太上皇,他肯定要被閹個九生九世了。
蘇昀自然知道裴錚是睜眼說瞎話,卻也沒有戳穿他,隻是淡淡道:“這種小事以後交給下麵人去做就行了。小秦宮太髒,陛下以後別去了。”
我連連點頭,再三保證絕不再去。
馬車行了一會兒,顛簸感又讓我一陣陣反胃,頭暈難受,幸虧裴錚給我扇著涼風,這才好過一點。
“陛下,靠在臣身上歇會兒。”裴錚對我低聲耳語道。
我微睜開眼睛瞟了蘇昀一眼,他雖仍有些淡淡不悅,但眼中亦有關切,“陛下坐不得馬車嗎?”
他就在這裏看著,我好意思靠在裴錚身上嗎……
我強忍著,對蘇昀笑了笑說“沒事”,又對裴錚搖了搖頭說“不用”。
裴錚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看得我一哆嗦,他沉著聲音道:“陛下確定不用嗎?”
我兩眼一閉,從容就義,靠在裴錚胸前。他一隻手攬住我的肩膀,另一手執扇輕輕扇風。
若論伺候人,小路子都比不上他貼心。
真想閹了他帶進宮當總管——如果我有命享這福的話。
——————————————————————————————
馬車駛進白衣巷,在巷子中間停下,一邊是丞相府,另一邊是國師府。裴錚扶著我從馬車上下來,我腿一軟,幸虧他眼疾手快在我腰間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