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垂著眸,左手緩緩擦過右手背上的紅印,淡淡道:“本來,微臣願為陛下擔下這‘輕薄’的罪名,奈何陛下有擔當,自認了這二字。陛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微臣執法如山,不避親,不畏權。”
我咬牙道:“寡人的好愛卿,你臉皮真夠厚的……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他抬起眼來看我,煞是嚴肅道:“微臣可是清官、良臣!”
“那寡人還是明君呢!”我冷哼一聲,“寡人當時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不知者無罪!”
裴錚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微微笑道:“陛下,你可還記得當時微臣問了什麽,陛下又答了什麽?”
他問我……我皺眉回想,忽地聽到耳畔暖風拂過,一聲低語:“豆豆,我是誰?”
“裴錚,你這個……”我捂著耳朵轉頭怒瞪他,他得意一笑,“對,就是這句。陛下記得很清楚嘛……”
奸臣!佞臣!亂臣賊子!
他竟然在那種時候都想要設計寡人!
我又羞又惱地瞪著他,難道真的要和他……
“你你你……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自己是良家子!”我垂死掙紮,不相信他一把年紀當真純情。
他眉梢微挑,笑容很深很曖昧。“陛下可以親自檢驗。”說著湊到我麵前,低不可聞一聲輕歎,“陛下,微臣信守對明德陛下的承諾,二十六年潔身自好,也不怕說出去會被天下人取笑,這番心意,陛下可懂?”
我怔怔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雙眸。
這到底是信守承諾多一些,還是潔身自好多一些?
“那……”我咬著下唇,艱難開口,“你到底想怎樣……”
如果他敢說要當鳳君,我就把他交給阿緒辦理了!
誰知他態度甚好,兩手一攤,一副任君采摘的柔弱模樣,淡淡道:“微臣人微言輕,陛下想怎樣便怎樣。”
“那個……”好無賴,把這個難題推給我!難道還想讓我自己開口讓他當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