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墨惟,我就不能不咬碎一口銀牙,若不是他從中作梗,我早已和師傅雙宿雙棲,又何至於逃離帝都,不小心又拔了一地花花草草,一失足成千古風流人物……
墨惟是師傅的師兄,比師傅還長了三歲,算起來我要叫他一聲師伯,但我實在叫不出口,估計他也沒福分受。師傅初到帝都時,他已經在太常寺做事了,為人皮裏陽秋,橫豎不是個好人,師傅沒沾到他絲毫好處,反而還替他收拾了不少麻煩。這人三天兩頭來找師傅,初時我不以為然,後來上街聽人說起墨惟是個斷袖,和朝中某某官員曖昧不清,還經常出入芝蘭閣,我的臉就綠了。
當時師傅正是芝蘭玉樹一枝花,穿上官服正氣凜然,換上便裝卻又如柔風細柳,那墨惟自己是個斷得理直氣壯的袖不夠,還要拉上我師傅一起斷袖,是可忍孰不可忍!自打聽了這件事,我便計較上了。又一次墨惟來,我二話不說,開門放狼!
但是啊但是,我忘了老人家說過,八百年前,狼和狗是一家親呢!墨惟這狗東西,兩塊肉就煽動了大灰小灰叛變,他們狼狗一家親,隻我一人風中凋零,從此失去了我的兩隻狼。
狼這種生物,果然是不可靠的。
師傅常說,墨惟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學問之深,世上無人能及,但他無意賣弄,隻是一門心思想在冷部門混吃等死,逍遙度日。
我忍不住就扭頭呸了一聲。他無意賣弄,那是誰整日揪著朝中姿容出眾的年輕官員要給人看手相?分明是趁機揩油!
也不知他給師傅看過手相沒有,每想起這件事,我的心便像被貓爪子撓著一樣難受,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墨惟那個狗東西。
好不容易來了這偏遠洛城,難得不用再看到他那張欠扁的笑臉,想不到他竟然要來了?我鬱悶,我煩惱,我揪頭發,我抱著師傅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