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說給我一天時間,而我和喬羽約的時間也是一天。
第二天尋來的,卻兩者皆非,乃是我那童年小友——皮癢癢太子殿下……
未來皇帝陛下在我麵前是個小受受,對旁人倒是威風得緊,暗門那些個麵癱者都不敢攔他,他拉了我的手就走,我連對師傅說句話都功夫都沒有。
“哎呀呀……”我笑眯眯道,“原來都是自家人,堂哥你好啊!”由於他母親的作為,我很難不遷怒他,但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很有涵養的人,至少不會在這個時候爆發。
他那太子金冠晃得我眼疼,眉目和他母親更像,比劉澈多了幾分英挺,隻是此時分外糾結。
“喂……”他在我麵前,又萎了,長年累月的被毆陰影,果然一時半會兒難以痊愈。其實我覺得,母親太過強大對兒子來說不是件好事,像呂後啊,像竇太後啊,像武則天啊,沒一個兒子高大威猛的,都活在女人的陰影下了。“其實……”他支吾道,“我知道我母親對不起你……”
我驚詫地看著他。
“李瑩玉,我放你走。”他別過臉,歎了口氣,苦笑道,“這江山,我何嚐想坐,她又何嚐想讓與我?將來,我也不過是個傀儡皇帝罷了……”他又抬眼看我,燕離糾結得緊,“你若不是李瑩玉,那該多好,至少這深宮之中,能有你陪伴,也不至於那麽寂寞了……”
我嘴唇幾番啟合,終是無言以對。
太子啊,我從未,對你,表示過,任何可能吧……
我其實不恨他,不怪他,不討厭他,卻也沒有喜歡他,他在我心裏,不過是個比較熟悉的麵孔罷了。
“太子殿下……”我幹咳兩聲,“你言重了。一來,你沒有權利放我,我走不出宮門。二來,你放了我,皇後便不會放過你的,縱然虎毒不食子,你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