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陶清,我都不忍心對他說重話,你竟然說了……
陶清逼近我,眼中蓄滿了意味不明的笑意。“怎麽,心疼了?”
我避而不答,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地反問道:“你覺得我該不該心疼?”
“這不是‘該不該’的問題,而是‘會不會’。”陶清頓了頓,右手食指戳中了我的心口,“不問我,問它。”
我卸了勁道往他胸膛上一靠,歎氣道:“別問它,丫也是個大爺,一問三不知……”
陶清撫著我頸後的發絲,我愜意地眯起眼睛,聽到他在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它雖不知,卻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眼皮跳了一下,也沒有睜開眼,懶懶道:“你都知道了?”
“你看他的眼神甚至懶得掩飾,也隻有他自己當局者迷。沈東籬可以看清別人的欲望和恐懼,卻看不清自己的感情。”陶清的手從我肩上滑落,握住了我的,輕輕揉捏著。
我閉著眼睛悠悠回他:“師傅他,隻是太矛盾了。如今我才算想明白,他原來是太不自信,不敢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不信我對他的感情就如他對我,所以這麽多年,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是他也太自信,自信我永遠不會離開他,哪怕他自信的源頭隻是所謂的‘師徒之情’,所以我的背叛……對他來說難以接受。”
背叛啊……這兩個字真是難以出口,說出口的感覺,就像被人捅了一刀時,又被補了一劍。
我心裏正難受著,便見唐思一陣風似的飛進了帳篷,罵罵咧咧地不由分說就衝到陶清身前照著我的鼻尖一頓猛戳,忿然道:“竟然把老子一個人扔在別個男人的房間裏。”
我拍掉他的手,皺眉道:“放心,你很安全,沒人會對你下手。”
唐思的魔指卷土重來,改戳我腦門。“你不就是仗著老子疼你,仗著你現在身子不便老子不能把你搓圓捏扁,老子報仇,十月不晚!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