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地給二哥寫信。
二哥如晤:
展信之初,敬告你一件事,千萬別讓人看到這封信的內容,否則我就顏麵盡毀了……
中秋那天晚上我夢到你了。
大概是多喝了兩杯,暈乎乎地走到禦花園,然後醉倒了。想起在白虹山莊的時候,我上淩玨峰取秘籍,你在山下吼我,嚇得險些我們兩屍兩命……還記得那個山洞嗎?什麽時候我們去重溫一下?
好吧,我承認,自己是個受虐狂,明明那時候被那樣虐待,我還是犯賤地喜歡你。
李瑩玉,喜歡陶清。
我喜歡你擁抱我的感覺,喜歡窩在你胸前聽你的心跳聲,沉穩有力,然後我會覺得安心。好像隻要在你懷裏,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二哥,我常常在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太不懂事,也不懂情,明明喜歡,卻不敢承認,往往要失去一回,才懂得珍惜。
那一日你對我說,人心,是會冷的。
後來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對我心灰意冷了。
即便是看清了自己的感情,我卻仍然不敢過於自信,就像在白虹山莊時——你知道,很多侍女都在偷偷仰望你,希望有一天你腦子被門夾了看上她們。我便想,你會喜歡我,是不是一時錯亂,待你醒轉過來,便又把我棄如鄙履了。
以前以為,不被人拒絕的最好辦法,就是先拒絕別人,可是到了後來終於明白,不被拒絕又怎樣?贏得了虛無的尊嚴,卻失去了一切。我不敢想象,在自己最好的年華裏,沒有你在我身邊。
二哥,回來好不好?
那個秘密,我不守了,現在告訴你。
豆豆,是你和我的孩子。
春日宴,五花蜜釀酒,我都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你在我耳邊說——我不想弄疼你……
下一次,在我清醒的時候愛我,讓我清醒地知道,擁抱我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