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君可睡到一半的時候,Lapo再次爬進了她的被窩,手腳冰塊一樣。
她迷迷糊糊地問:“暖氣不頂用?我明天打電話叫人來修吧。”
Lapo在她頭發上磨蹭著:“其實不需要開暖氣了,不過我睡不著,吃了藥也沒用。”
“你是不是一直在吃安眠藥?可能有抗藥性了。”
“不是一直吃的,Sebastian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睡得挺香。但自從認識了你,他再也不肯跟我睡,我又開始吃藥。”
羨君可一個激靈,心想,如果她和Lapo的地位互換一下,真是殺他的心都有。她心裏油然而生一股內疚和同情,轉身把Lapo抱在懷裏。
他冰涼的四肢纏上來,像蛇,在她肩窩找了個愜意的位置趴著。她揉著Lapo柔軟的黑色卷發,不由得感慨萬千。
“對不起,Lapo,我如果早知道Sebastian不是自由身,絕對不會和他扯上關係的。”
“你不喜歡他嗎?”Lapo的聲音平靜無波。
“喜歡,可是他已經有你了,我不該成為第三個人。戀愛裏從來就隻容得下兩個人,多一個就太擠了。”
Lapo沉默,他在想,該不該告訴羨君可真相?
第二天羨君可去上班以後,Lapo繼續整理客房和廚房,裝了兩大箱子他認為應該被扔掉的東西。他很想挑刺
,可是羨君可這個女人實在是找不到罩門,她過著樸素簡單的日子,沒有特別奢華的飾物,也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切仿佛都可以隨時任人參觀檢閱那般坦蕩蕩。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鑽進了這個牛角尖,他隻想證明一件事:她不是個完美的女人,Sebastian不該如此為她瘋狂。
Lapo把羨君可的舊鍋子和不成套的刀叉都扔了,出門到廚具專賣店買了一套新的WMF鍋具,雙立人的全套烹飪刀具和6人份的刀叉。她看起來很少在家宴客,刀叉和杯盤碗碟都零零散散。本來還想重新給她買一套餐盤,可是沒有車實在拎不下,他想可以等羨君可開車回家的時候再去,他已經挑好了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