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看著台下的墨靈,心裏閃過一絲心疼。
可是這一次他不能偏袒她,若是繼續放縱丞相,不但朝廷會對他有所不滿,墨聞城也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眯著眸子,用餘光打量著墨靈,那略有無助的側影讓那威幾度忍不住心底的愛意。
咬著牙,蹙著眉,雙手放在龍椅扶手上,淡漠的麵孔看不出他的心情。
“那朕就依眾卿家所言,丞相墨聞城,廢職位,奪官籍,自今日起關入天牢,予以死刑,細節他日再行定奪。”
“皇上聖明!”
此起彼伏的跪拜聲落在墨靈的心坎上,隨著心得沉重,她似乎感覺到從自己胸膛裏慢慢散發著的寒意。
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大殿,心裏產生了一種抵觸。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她似乎有種與世界為敵的感覺。
她不過是放鬆了幾個月罷了,為什麽感覺弱了許多?世事無常,也許本就是人情冷暖的必然結果。
“謝皇上……”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說。也許是這裏的禮儀,也許是滿朝文武的目光,更或許是對自己的自嘲。
墨靈,你變得廢物了。
那威看向墨靈的目光有些複雜,深邃的眸子也有些無力,眼眸間的距離縮小了一點。他感到一種疲憊,是心得疲憊。
“好了,若無旁事都退下吧,王妃留一下。”那威揉揉自己的鼻梁,微闔眸子,那短暫的懶散透著一種獅子的危險。
“皇上找臣妾何事……”墨靈不想在這裏呆上一秒,這裏的一切都讓她厭惡。
甚至連高坐上的那個一直愛護自己的人,墨靈也產生了一種排斥。
即便她是理解他的做法的,但主觀上她怎麽可能沒有其他情緒?
“你會恨朕麽?”那威睜開眸子,一雙漾著柔波的深潭望向墨靈,那絲絲縷縷的情意讓墨靈有些委屈。
有時候當你很堅強的麵對敵人後,身邊的人拍拍你的肩膀你都會頓時哭出來。那是一種堅強後的宣泄,因為堅強從來不是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