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在外麵一聲聲地哭著,我的心都碎了。手裏拿著的火把,也掉了下來,濺起好多的火星子。
我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著齊叔,我希望齊叔能夠看到,我們對於他並沒有惡意。
我們就這麽僵持了好久。顧盼一直在外麵聲嘶力竭地哭著,倪睿也喊過幾句話,我卻一直安慰著齊叔。
“你出去讓他們進來吧,但是別吵著孩子了。”齊叔懷裏的孩子好像被吵到了,睡眠中有及聲哭泣,齊叔輕輕地拍了拍孩子,才把他哄睡著。然後他抬起頭,麵無表情地跟我說話。
我知道,齊叔心眼不壞。隻是經曆了太多悲痛的事情,漸漸地變得敏感和多疑,漸漸地習慣了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但是他肯開口說這一句話,證明他已經開始接納上來的這一群人了。
我沒有站在門口,對他們喊,而是飛快地跑出去找他們了。這夜實在是黑得嚇人,我剛出門,才在淩亂的柴堆上,差點就狠狠地摔一跤。
我以為顧盼看到我之後就不會再哭了,沒想到,她反而哭得更厲害了,聲音撩撥得這山上的每一片葉子都跟著“沙沙”地響起來了。
“噓。”我給她做了一個安靜的收拾,又抱了她好一會兒,她才算安靜下來。隻是還斷斷續續地抽泣兩聲,最後狠狠地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之後,又重重地推開我。
“你怎麽會跑到這裏來?”她說話的聲音還像哭一樣。等她安靜下來,我才能夠借著微弱的光芒看看她。
這一段時間沒見,她瘦了好大一圈兒了。浮腫的眼睛說明,這些天裏,她一定沒有少哭。都是因為我,她才會變成這樣的,我真心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我們先不說這個,先進去吧,山裏怪冷的……”然後我拉著顧盼,往裏麵走,她還一個勁兒地在我麵前小聲嘀咕,抱怨我平白無故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