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悶棍打在我的頭上,我並沒有昏過去。隻是好像醉了一樣渾身無力,就這樣如同爛泥一樣軟軟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知覺都還有,隻是神經已經支配不了我的雙手雙腳,渾身上下使不出半點力氣。
隻能任人宰割。
秦三在我身上翻來覆去的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什麽東西。
我身上這件衣服不是我被扔在亂葬崗的時候穿的那件,那件衣服早就被磨爛了,不知道扔在哪裏了。身上穿著的,是齊叔的一身舊衣服,裏麵自然沒有什麽東西。
不對,裏麵有東西!
齊叔之前給我的那道也許能夠救我一命的護身符就在這衣服裏麵的口袋裏。
“為什麽沒有呢?難道還在那個老頭子身上?”秦三小聲的說話,在我腦子裏“嗡”地一聲炸開了,就如同在空曠的山穀裏一樣。一層一層的鋪展開來,傳到我的耳朵裏,就成了虛無縹緲的破鑼聲響。
最後我衣服裏麵口袋裏的護身符還是被翻了出來,秦三鄙夷地看了一陣兒,隨手就扔在遞上來。然後衝著我啐了兩口,罵罵咧咧的說:“真他媽該死,什麽東西都沒找到。害得我,還半夜跟著走這樣的破路。晦氣,真他媽的晦氣……”
“喂,你在幹嘛!”我隱約聽見倪睿的一聲叱嗬。遠遠地看見倪睿高大魁梧的身軀,朝著我跑過來。隻是秦三聽見倪睿的聲音,立馬鑽進了旁邊的草叢中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衛風……你沒事吧?”我聽見倪睿張大了嘴,小聲地叫我的聲音,然後嘴裏的白氣用力地拍打在我的臉上。
等我真正清醒的時候,已經靠著火堆旁邊的樹枝上坐著了。顧盼圍著我掉眼淚,倪睿就舉著一根快要熄滅的柴望著我。
頭疼得難受,好像要炸開了一樣。風順著頭皮毛孔的縫隙往裏鑽,鑽進去之後,就成了錘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錘一錘地敲擊著我的腦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