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九月末,莫汶走在大學操場邊那滿是風吹楊樹嘩啦啦直響的路上。
夕陽黯淡的橘紅色餘暉掠過學校東南發電廠的高大煙囪,稀薄的光線逐漸昏暗。
操場中枯黃的足球場地上,十幾個青春活潑的大男孩踢著足球,穿梭來回中,一旁還有幾個激動的同學鼓著腮幫子喊著加油。
鋪滿類似爐灰的跑道上人影婆娑,有上衣外套係在腰間練跑的,也有三三倆倆湊近在一起說笑著散步的。
操場東的石灰地籃球場上有幾組在衣服外麵套著球服的高個子男生在打籃球。
莫汶裹緊米黃色薄外套坐在高高幾層的冰涼的鐵架頂上,看著地麵晃動的人影。
Z市的天氣真得比自己家那邊冷很多,才九月就進入了看的見的秋天。
家裏那邊現在才剛入秋季,剛剛感覺微涼吧?
這裏的風沙讓她有些不喜也無法適應,想起那漫天揚著紅塵,整個天都變了顏色的場景,她無法喜歡起來。
莫汶抬頭向遠處望去,遠遠地站在足球場地邊的一個墨黑色身影讓莫汶心頭一顫。
這個身影何其相似?如果他真的在這裏多好?
他真的在這裏,自己就不會像隻離開水源的魚一樣,這麽孤單,那麽窒息。
莫汶到大學報到比其他同學晚了幾天,她來時大家已經開始了軍訓。說是軍訓其實就是隻有輔導員帶著走走隊列,進行簡單的隊列訓練而已。
莫汶還記得自己那時穿著瘦瘦的天藍色牛仔褲和短小三緊磚紅色牛仔上衣走進校園,見到寬長臉的高個子中年係主任介紹的自己班的輔導員。
輔導員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三緊上衣和天藍色牛仔褲,笑起
來眼睛眯眯的很有親和力。
輔導員帶著蒙蒙的莫汶和莫父,報道填表交錢領東西再送到到大一女生宿舍樓下。
莫汶按照輔導員告知的地址,爬上嶄新的女生宿舍樓四樓,來到402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