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末,莫汶坐在大學操場的欄杆上,抹去自己臉上那因為久遠的回憶而落下的清淚。她是有多麽的不甘心,竟然會把大學校園裏的一抹身影錯看成安辰羽的背影?
她是有多麽的舍不得放手,才會無法在曾經有過回憶的地方生活下去?
她跑去在唐山工作的高中同學那裏,以為可以用工作讓自己麻痹起來。她卻在得知那隻是傳銷的時候,穿著高跟鞋步行兩個多小時,隻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感覺疲憊。
當她留在唐山的時候,她是借故給他打過多少次電話?就算他在電話裏勸自己回家,她依然固執的不肯離開。隻有這樣,他才會關心自己不是嗎?
可是她又錯了!她的墮落沒有喚回他的心和他更多的關心。
當她遭遇一個猥瑣新人,在樓道躲雨的時候被那人摟住強行索吻,她使勁掙脫不讓那人得逞,冒著雨跑回了上課的地方。
她當時是有多麽的委屈害怕?她是有多麽的無法容忍除安辰羽以外的男人的碰觸?
當她終於認清自己無論如何不上進,無論如何放棄自我,他都不會回過頭來看她!她毅然離開了那個讓她扔掉了自己的大妹妹辛辛苦苦用那兩三百元的工資攢起來兩千多塊錢的傳銷之地。
她終於明白雖然安辰羽對不起她,可是她沒有對不起安辰羽!
而她最對不起的人是拿了自己辛苦幾年攢起來的辛苦錢給她的大妹和那不放棄她的家人!
安辰羽隻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她回到家看到那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她錯過了報到時間!
她在家無所適從,又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她拿著那錄取通知書給ZJK的那所高校打電話,得到了還可以去報道的消息,她想她的人生至少還沒有完全毀掉!
可是當父母告知她,由於她長時間不回家不去學校報道,他們已經將給她攢齊了學費買了機動車,現在沒有錢給她上大學了!這是她自我放棄的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