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碩一行人終於還是被請進了帳篷,外麵隨然雨勢很大,可是帳篷裏麵卻是十分幹燥,裏麵甚至有的地方還撲上了厚厚的毛氈,徐碩坐倒在毛氈上打了個噴嚏,拿起手邊上小三子遞過來的一條毛巾擦了擦腦袋,轉過頭看著帳篷外麵怔怔的發呆。
宋子明看了看徐碩、柳夏卓、李青羊三人的神態,輕輕揮手,旁邊坐著的一直看著三人發笑的小三子,趕緊跑出了帳篷,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提著一個保溫瓶和四隻碗,擰開瓶蓋,倒出來的竟然是薑湯,宋子明端起薑湯一飲而盡,然後走出了帳篷,小三子把保溫瓶放下也跟著宋子明走了出去。
柳夏卓脫下了上衣,把毛氈拿起來一點往身上裹了裹,然後伸出一隻手端起薑湯喝了一口,看著徐碩道:“宋子明這點子真孬,差點把老子折磨死。”
徐碩笑了笑,搖搖頭,端起薑湯聞了聞味道:“他也不容易。”
徐碩脫下上衣之後,露出的胸膛結實寬闊,但是在腰側肋骨上卻是有一條長長地傷疤猙獰的而過。
“這像是利器紮出來的傷。”柳夏卓漫不經心的說。
“石頭刀子劃的。”徐碩淡淡的道。
他轉身看了看身邊的李青羊,李青羊正站在帳篷口看著外麵的雨。雨中仍然有幾個人在營地上跑來跑去,手裏多多少少都是拿著些工具,應該是在蓋些什麽,從李青羊的位置看去,人影迷蒙,多多少少有那麽一點水墨畫的味道。
“宋子明說的也對,幹這行的確不容易。”李青羊喃喃的說道,彎下身輕輕撫摸那個從來沒有離開過身子的匕首,輕輕歎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咱們總算是找到了秘色瓷的地方了。”柳夏卓喃喃的道,轉過頭出神的看著外麵。
徐碩詫異的望著他,柳夏卓的話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擁有了財富的歡喜,卻有一絲淡淡的憂傷,似乎他不怎麽想來到這裏,如同行走千裏,再回到原本是小橋流水的家鄉,看到了迎門而來的大槐樹後,再往前走,小橋流水卻改成了高樓林立,輕輕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