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開始淅淅瀝瀝的往地上砸了下來,敲打在營地之上的屋頂,劈劈啪啪的聲音,和屋頂下麵死一般的沉寂,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營地裏的采玉人畏懼的聚在最後方,臉上的驚恐未加掩飾,但大家的手已經開始下意識的往地上放置家夥的地方摸去,把那裏放的鐵鍬和木棒撿起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而站在最前方的熱赫曼的臉上,更是除卻了滿臉的畏懼以外,還有一點內疚,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屋簷下的徐碩,再沒有人去理會剛剛滾下昆侖山的王姓青年,甚至沒有人敢走出營地,看看他滾到了哪裏,隻是驚恐的注視著徐碩那張溫柔和微笑的臉,眾人的腳步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一人退,十人退,百人退,采玉人們退後的聲音沙沙作響,就像是在靜默的時候雨點打在沙漠上的聲音一樣,可是這個營地就這麽大,想退,又能退到哪裏去呢?
徐碩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下意識搖了搖頭,和聲說道:“我不是什麽殘暴的人,你們也不必害怕,我要管的,隻不過是一小部分人,與你們沒有什關係。”
後方的采玉人們互相看了兩眼,心緒稍定,卻不敢完全相信這個年輕人嘴裏說出來的話,畢竟剛剛有個人確實被扔下了山,所以他們的手還是緊緊的握著鐵鍬的把。
“即便你就是這玉料廠的老板,可是你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名罷工的首領人物看著徐碩,尖著聲音叫囂道。
這時候澹蛋正呆呆的站在徐碩的身後,手捂著自己的腦袋,感覺有點疼,他根本沒有想到徐碩來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一個采玉人的首領扔下了山!要是今天這事情弄大發了,可怎麽收場喲!
他顫著聲音,趴在徐碩的耳邊輕聲道:“老板,萬事好商量,玩意要是出點事,那就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