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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一章 遙遠的故事

“我小時候就聽說過你們這群人。”納佩風轉過頭看著在前麵開車的褚智清輕聲笑道,“青猊,青牛,青狼,還有幾個青字輩的,都有人給我講過。”

“青牛現在怎麽樣了?”褚智清沒有理會年輕人話語中的那一抹嘲諷,隻是淡淡的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件事。對於年輕人的身份他大概上已經有了一個謀劃。

“當初你們合起夥來做的那件事情,現在卻來問那個孩子到底怎麽樣了,你說到底是可笑,還是不可笑呢,有時候我都不能理解那些老一輩的人,很多事情原本可以不用那麽複雜的,可是非要把他們做的那麽複雜。”納佩風點了根煙淡淡抽著,看著麵前的後視鏡,試圖從裏麵看到一點關於褚智清聽到這話後臉上的感情。

“我問的是青牛現在怎麽樣了。”褚智清沒有一點的情緒波動,隻是淡淡的說道。

“很好,好的不得了,跟著老爺子的人,能差到哪裏去。”年輕人淡淡道。

褚智清沒有吭聲,看著麵前的車流,拳頭攥緊。

“要是幹了以後就完了,那麽還是快一點幹;要是憑著暗殺的手段,可以攫取美滿的結果,又可以排除了一切後患;要是這一刀砍下去,就可以完成一切、終結一切、解決一切——在這人世上,僅僅在這人世上,在時間這大海的淺灘上;那麽來生我也就顧不到了。可是在這種事情上,我們往往逃不過現世的裁判;我們樹立下血的榜樣,教會別人殺人,結果反而自己被人所殺;把毒藥投入酒杯裏的人,結果也會自己飲鴆而死,這就是一絲不爽的報應。他到這兒來本有兩重的信任:第一,我是他的親戚,又是他的臣子,按照名分絕對不能幹這樣的事;第二,我是他的主人,應當保障他身體的安全,怎麽可以自己持刀行刺?而且,這個鄧肯秉性仁慈,處理國政,從來沒有過失,要是把他殺死了,他的生前的美德,將要像天使一般發出喇叭一樣清澈的聲音,向世人昭告我的弑君重罪;“憐憫”像一個赤身**在狂風中飄遊的嬰兒,又像一個禦氣而行的天嬰,將要把這可憎的行為揭露在每一個人的眼中,使眼淚淹沒歎息。沒有一種力量可以鞭策我實現自己的意圖,可是我的躍躍欲試的野心,卻不顧一切地驅著我去冒顛躓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