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請您不要對我談論奧地利了!也許我什麽都不明白,可是奧地利從來不需要,現在也不需要戰爭。它把我們出賣了。唯獨俄羅斯才應當成為歐洲的救星。我們的恩人知道自己的崇高天職,他必將信守不渝。這就是我唯一的信條。我們慈善的國君當前需要發揮世界上至為偉大的職能。他十分善良,道德高尚,上帝決不會把他拋棄,他必將履行自己的天職,鎮壓革命的邪惡勢力;他如今竟以這個殺手和惡棍作為代表人物,革命就顯得愈益可怖了。遵守教規者付出了鮮血,唯獨我們才應該討還這一筆血債。我們要仰賴誰呢?我問您……散布著商業氣息的英國決不懂得,也沒法懂得亞曆山大皇帝品性的高尚。美國拒絕讓出馬耳他。它想窺看,並且探尋我們行動的用意。他們對諾沃西利采夫說了什麽話?……什麽也沒說。他們不理解,也沒法理解我們皇帝的奮不顧身精神,我們皇帝絲毫不貪圖私利,他心中總想為全世界造福。他們許諾了什麽?什麽也沒有。他們的許諾,將隻是一紙空文!普魯士已經宣布,說波拿巴無敵於天下,整個歐洲都無能同他作對……我一點也不相信哈登貝格•豪格維茨的鬼話。Cettefameuseneutralitéprussienne,cen’estqu’unpiège.我隻相信上帝,相信我們的賢明君主的高貴命運。他一定能夠拯救歐洲!……
李三生看著麵前的《戰爭與和平》上開端便被安娜•帕夫洛夫娜說出來的這段話,而那句法語,如果翻譯出來便是“普魯士的這種臭名昭著的中立,隻是個陷阱”。而現在的徐碩和書中這段文字中的亞曆山大大帝又有什麽不同,所有的路子好像已經被堵得再沒有了一點的立足之地,而他身邊的那些人幾乎沒有人知道現在的狀況到底該怎麽做,都保持著一種沉默的觀望,保持著那種臭名昭著的中立。即便是以前在山窮水盡的時候仍然保持著和徐碩一起的宋子明,在昨天李三生撥打他的電話的時候,竟然也是沒有任何原因的沉默,李三生覺得自己的確是應該做點什麽,做點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即便是微不足道,但是自己必須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