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聲音,這些聲音會叫人從頭頂顫抖到腳底板,如同觸電一般,叫人心裏發慌,但多半並不是因為這些聲音的原因,而是因為這些聲音原本所產生的原因或者是因為你對於這種聲音的假想。
就好像是為什麽寶哥哥喜歡聽晴雯妹子撕扇子一樣,又或者說就像是李青羊聽到他麵前突兀傳來的那刺啦一聲的時候,估計應該都是當場心裏戰栗。
這個世界上同樣的還有很多顏色,有些顏色會叫人感覺心裏平和,有些會叫人感到憤怒或者焦灼,而這些色彩的本身便是極為複雜和開放性的,可以給人很多的聯想,所以這些感受也是同樣的極為繁瑣。
比如在海邊看到無垠的藍色的時候心裏所得到的那種無與倫比的寬闊感,或者說是在森林裏靜坐的時候看到滿目的綠色的時候帶來的那種靜謐感,或者說是盲掉的貝多芬看著麵前起伏的黑白琴鍵心裏感到再也沒有過的安靜和平和的時候,也或者是亡國的帝王,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城下的烏雲般的人頭的時候心中的失落,再或者說就是在鬥牛場上看到的那一抹叫牛兒狂奔的紅色......
色彩是這個世界上最能打動人的東西,比如你在看一部很爛的電影,即便劇情不是那麽撩人,即便故事裏注水很多,但是色彩卻可以讓你靜下心坐著把它看完,而不是選擇退票。
比如現在李青羊眼前突兀出現的一抹雪白。
大祭司身上的病號服被撕開了一大道口子,從頸部直直的往下,直破到了腹部,露出了裏麵的雪白,就像是一枚被人剛剛把外麵堅硬的殼剝去的嫩雞蛋一樣,眨眼的出現在了李青羊麵前。
李青羊陷入了沉默。必須承認他伸出來抓住大祭司的脖子隻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隻是在大祭司一而再再而三的譏諷之後,所作出的一種反抗,但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這種反抗竟然會到了這種地步,他甚至不猶豫如果大祭司再說下去的話自己會不會真的把她的脖子扭斷,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玩上這麽一出。他徹底的愣住了,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