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七十五號站台
第七十五站台隻是渝臨線上的一個小站,連接了新渝麇與新臨汾兩座城市。這條鐵路上遍布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站。棉花收儲公司便以這些小站為節點,向著整個殖民地收購棉花,輸往新臨汾的港口。
久而久之,這些小站的周圍吸引了大量的中間收購商,裝卸工人住了下來,發展成了一片繁榮的市鎮。
隻是這些聚居區,在總督府是沒有登記在案的。這裏沒有警察,也沒有法律。一些中間商們為了搶奪棉花的貨源,經常爭鬥,流血事件幾乎沒隔七八天便會發生。
在這裏,人命是不值錢的,屍體拖到鎮子的外麵,一個晚上便會荒狼吞吃幹淨,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天空沒有一絲雲彩,廣袤的荒原,灼熱的陽光肆無忌憚的將熱力揮灑在滾燙的砂礫上,蒸騰的熱氣,扭曲了遠處的景物。一眼望去,隻能看見黃色的荒草,低垂的灌木。
三個人出現在了荒野的土路上,一對青年男女和一個小女孩,正是李牧三人。
李牧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衣服上沾滿了血跡與汗漬。他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搖醒了背上的妹妹。
“琯琯,到了,快醒醒。”
李琯的腳被灼熱的砂石燙傷了。
“哥哥,我想喝水。”
“等到了地方,就有水喝了。”
他們已經在這片荒野上走了五天,隨身帶著的水半天前邊喝光了。
李牧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瞳孔收縮,眼白上有黃色斑點,這是傑特的戒斷反應。他們後來還是被比利斯蜥人追上了。激戰中,李牧注射了超劑量的傑特,才壓製住了不斷撲上來的蜥人。
戒斷反應下,他的視野有些發紅,神經變得十分的敏感,暴躁易怒稍微一點點刺激,便能讓他做出極大的反應。
鎮子裏的酒館,王老板趴在了櫃台上打著瞌睡。這個時候,酒館裏隻有寥寥幾個人,生意清淡的很。這裏要到晚上,等那些裝卸棉花的工人下工了,才會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