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野草
風雪夜,老伊文伸手從懷裏掏出了壺伏特加,給自己暖暖。他邊上的舊鐵桶裏正燃燒著各種可以提供熱量的垃圾,核冬天的的夜,足以要掉任何沒有保護措施生物的命。
感受到喉嚨管裏的那股衝辣的暖意,剛又想舉起再喝一口。但卻又很快把手裏的錫製酒壺擰緊,塞進了貼身胸口衣袋裏。
不能醉,而且在這種時候,每一點資源都變得尤為的寶貴。
“這種爛酒,還沒珍妮酒吧裏的白蘭地好喝呢。”
蠕動下唾液在變多的喉頭,嘴裏嘟嘟囔囔的說著自我安慰的蠢話。
這樣的自我安慰在那件事後的無數個夜晚幫助他度過,即使他很清楚珍妮的那家小酒吧其實早就已經被幾位“不速之客”變成了現在最隨處可見的廢墟。
抬頭看了看天上有點看不清的月亮,又低下頭,借著邊上微弱的火光看了眼自己腕上的那副老家夥。一副有點走不準的純手工老表。
快一個小時了。
換班。
某些情況來說,這已經是生物單純暴露在高輻射下的極限了。
輕輕地敲了敲身後通道裏的一扇鐵門,一個有些睡眼惺忪的黃皮膚年輕人走了出來,他手頭上正有序不條地組裝著什麽東西的零件。
槍械。一把-手-槍。
像是早就見識過這個年輕人的一雙巧手,老伊文打著招呼。
“嗨,李。”
沒有說話,他茫然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但在老伊文看來更像是這個年輕人還沒睡醒的表現。
笑著打招呼,這個五十多歲的西方白人老頭很喜歡自己麵前的這個勇敢的搭檔。相比之於底下的那些沒-卵-蛋的膽小鬼,這個年輕人有手還算說得過去的好槍法,而且他還年輕,有更多的可能性。
隨著背後一聲微弱的鐵門關閉的聲音,原本還顯得很困倦的趙前忽然眼前一亮,哪裏還有剛剛一臉沒睡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