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我從宓朵那裏出來時,特意坐公交去了櫻園路,那是,我初次遇見他的地方。
那是中考前一兩個月的時候,我抽空逛了趟超市正坐公交回家去,路過櫻園路時候,因為前方的十字路口好像出了什麽事,車子就都堵了起來,一車的人也隻能幹等著。
百無聊賴之時,我就想從窗口張望張望情況,不經意間就被那人吸引了目光。
櫻園路之所以叫櫻園路,是因為這附近有個櫻園,聽說是私人家的老宅子,每年櫻花盛開的季節,想要觀賞的人群絡繹不絕,但那園子卻不曾開放過,讓人失望得很,也隻能站在外邊遠遠地看上幾眼,以飽眼福。
我之所以會看見那人,是因為他很特別。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爭先恐後地找合適的角度拍照,鬧哄哄地跑來跑去,隻是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身體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兜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牆後的櫻花開得如火如荼,有幾枝還伸出了牆外,恰好在他頭頂,他卻不曾回頭看上幾眼,隻專注於自己的事情,一會兒向對麵的路口張望,一會兒又拿出手機看了看,如此循環重複,像是在等人。
我那時突然很好奇,他到底在等誰?女朋友?好兄弟?還是別的什麽人,反正
不管是誰,能讓他如此上心的人,應該是很好很好的人吧。
我鬼迷心竅地掏出了手機,輕輕地推開了窗口的玻璃,小心翼翼地裝作在賞花,其實卻偷偷拍下了那人的照片,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關好了窗戶,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當時有多緊張,手心都出了一層細汗,畢竟偷拍並不是一件多麽光彩的事情,而我也很怕被抓包。
我不確定那人是否發現了我的這些小動作,隻感覺他好像朝我這邊望了幾眼,我有些做賊心虛,不敢明目張膽地抬頭看他,隻能不停地轉移視線,東瞅瞅西看看,餘光掃向他那邊,說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在拍諜戰片一樣,驚心動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