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綿雙手將信遞到沐綰綰的跟前,然後稟告道:“王妃,四少爺來信了。”
清風來信了?那也就是說他已經安全到了邊關了,甚至說不定已經開戰了吧。沐綰綰趕忙接過了信封,信封上寫著的正是她的名字。
沐綰綰的表情,有些緊張,她撕開了信封,打開了信紙,躍入眼簾的,依舊是熟悉的筆跡,信的開頭一如既往地寫著:吾妹綰綰親啟。
一字不落、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沐清風寄來的信,沐綰綰心裏的感覺很是複雜。
清風在信上說,他已經到了西北的邊界,那邊的情況岌岌可危,敵軍和我軍都按兵不動,感覺戰爭會一觸即發。而且這次的情況比以往都更為嚴峻,清風甚至和沐綰綰說,要是等了幾個月都沒他的消息的話,那說不定他就已經戰死沙場了。
雖說保衛國家是每個男人的光榮與責任,可是一落到自己親人的頭上,那感覺就不一樣了,萬一為了國家一不小心沒了性命,那再光榮又有什麽用呢?
隻可惜清風要的,就是這樣的人生,不靠沐頂修,而是靠自己闖出一番事業。隻是他又怎麽會知道家裏人的擔心和害怕呢。沐清風是家裏的獨子,如果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沐頂修一定會抱憾終身的,至於沐綰綰自己,她不敢想,她隻希望清風能安全回來。
提起筆想要給清風回信,感覺想要說的話已經到了筆尖,可是卻下不了筆,沐綰綰拿著毛筆停在半空,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寫些什麽內容給他,又或者說,她怕清風知道自己擔心而影響他在戰場上的表現。
一陣風吹過,沐綰綰拿著毛筆的手抖了一下,墨汁滴在了宣紙之上,化了開來。那一點墨跡,就好像沐綰綰對沐清風的擔心,慢慢變大。
沐綰綰放下筆,將弄髒的宣紙揉成一團扔掉,卻揉不去心裏的那一份擔憂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