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單雙雙依然沒有等到顧景之。
她獨自一個人躺在醫院狹窄的小**,想了很多。
有一年她在山區拍戲,不慎被洪水衝走,顧景之不眠不休的親自跳到河道裏找了她三天三夜。
有一次她被某個名導演的夫人誤會她和她丈夫有染,故意陷害她跳入冰冷的溪水,染上重感冒,顧景之千裏迢迢的跑去看她,跟她擠一張小床。
破舊的農家小屋,他第一次說喜歡她。
燈光璀璨的高檔餐廳,他第一次向她求婚。
他為她買一輩子隻能買一次的戒指。
他把所有的身家交給她換她一句我願意。
知道她是秦東陽的女兒後,他依然堅定的說“你是你,他是他。”
……
越想,越覺得心裏難受,她忍不住爬起來,拿出手機撥打他的電話。
以往,她打給他的電話最多響上三聲,他就一定會接,可這一次,嘟嘟聲一直持續到電話自動掛斷,她都沒有聽到他那一聲熟悉的嗓音。
她握著手機,悵然若失,他不來見她,不接她的電話,不讓她參加他父親的葬禮,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不要她了?讓她也趁早死心,斷了這份念想?
是啊,她的親生父親殺害了他的媽媽,現在又害死了他的爸爸,甚至連他的孩子,她都沒能保住,他怎麽可能不怨她?不怪她?連她自己,都怨恨自己,唾棄自己呀!
她是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從一開始,她就是一個多餘的人,淩家的爸爸媽媽不是她的爸爸媽媽,淩家的哥哥也不是她的哥哥,現在,連顧景之也不是她的了,她就隻剩下了她自己。
突然之間,她覺得無比的茫然,世界這麽大,她卻連一個親人都沒有,未知的未來,她又該為了誰而活下去?
“霜霜,”淩單哲輕柔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睡不著嗎?要不要跟哥哥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