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太醫萬萬沒想到,他本來是含糊其辭的一番話,竟然徹底激怒了太後,他心虛的低著頭,額上冒出森森冷汗。
此刻太後的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限,薑太醫想不到其它的話來回應太後,隻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驚惶道:“太後明鑒,太後明鑒啊,微臣如何敢有這樣的想法,太後娘娘就是給微臣千萬個膽子,微臣也不敢出言冒犯啊!”
看著薑太醫誠惶誠恐的模樣,太後這才稍稍平靜了些,式微恰到好處的遞上茶盞,太後輕飲一口,原先因為氣憤而漲紅的麵龐這才緩和下來。
式微緩緩走至薑太醫麵前,聲音溫柔無比,但細細聽來,卻又蘊藏著無限的殘忍:“溫太醫,你還沒有向母後解釋,好端端的,福妃妹妹怎麽會見紅呢?”
薑太醫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繡著幾枝梅花的金絲繡鞋,自己好不容易轉移了太後的注意力,剛想喘口氣好好想想如何應對太後的問話,不想這皇後娘娘竟似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般,根本不願意給自己一絲一毫得意喘息的機會,而是步步緊逼,難道—
薑太醫的腦中有什麽飛快一閃,今天的一切,看似是偶爾,實則是必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現下看來,這藏在暗處的敵人,就是皇後,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是無寵的皇後,她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盯上他們的?
薑太醫猛的抬起頭,眼中射出恨意,式微卻絲毫不避諱與他對視,甚至,還對著薑太醫,不著痕跡的微微一笑。
薑太醫背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滑落,這殿中又燃著燒得正旺的炭火,被這熱氣一熏,薑太醫隻覺得整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來,衣服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像是一條吐著紅杏的蛇,一點點,將自己纏緊。
隻怕,這一切隻是開始,皇後的下一步又是什麽,薑太醫根本猜不透,也不敢往下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