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不置可否道:“大局為重,哀家不得不謹慎為之,若是她真的因為此事而與哀家離心,那證明哀家從一開始就看錯了人!”
向嵐沉默不語,太後接著道:“皇後最難得的不是她的聰明,而在於她識大體,懂進退,並且,她是這後宮之中,唯一一個能一心一意為皇上著想的人!”
太後眼光微動:“正因為如此,她一定會理解並且認同哀家的做法!”
太後背窗而立,紫色華服籠罩下的身影,顯得分外蒼涼寂寞,夕陽的餘暉在大殿光滑如鏡的地麵上投射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使邊上看著的向嵐,也生出了淡淡的惆悵。
太後喃喃道:“如今萬事俱備,隻需等那魚兒上鉤便可!”
說罷太後不再多言,隻重新斜倚在美人榻上,緩緩閉上雙眼,很快便聽到了太後均勻的呼吸聲,向嵐上前,將一床毛絨毯子輕輕蓋到太後身上,太後細長的睫毛有意無意的微微顫動著,使向嵐一時也分辨不出,太後到底是真睡著了,還是隻是假寐!
永福宮。
福妃倚在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出神,芳兒將暖爐裏的銀炭撥了撥,那燃燒的正旺的銀炭便發出“劈啪”的脆響,讓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福妃嚇了一跳。
福妃轉過身,見是芳兒,臉色有些不好看,揮揮手道:“本宮想一個人呆著,你去殿外候著罷!”
福妃有意支走自己,芳兒心知肚明,她麵上卻越發的恭順起來,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福妃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上次芳兒無故瘋癲,已經讓福妃起了疑心,昨天自己在小皇子大喪上失態,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恐怕也有芳兒這個丫頭脫不了幹係。
想到這裏,福妃恨恨的咬牙,隻可惜已經出了一個晴兒的事,現在自己又在風口浪尖上,自然不能對芳兒下手,就算是將她打發去其他地方當差,難保芳兒不會將撞鬼的事情說出去,有心之人若是借機抓住此事大做文章,隻怕自己也是有口難辯,所以,思量想去,這芳兒竟是無論如何也奈何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