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樹林之後,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看不見,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瑩白的光芒照向前方,重重樹影顯得有些詭譎,荒草裏偶爾響起幾聲蟲鳴,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很是瘮人。
不過我現在急著趕路,也管不了那麽多,咬著牙就往山上衝,好幾次差點滑倒在青石板路上,我氣喘籲籲地跑到老校醫院樓下,聽到淒厲的慘叫聲傳了出來。
我焦急地叫著周夢露的名字,噔噔噔地往樓上跑,跑到二樓樓道口,我看到走廊上並沒有人,其中一個房間門開著,叫聲好像就是從裏麵傳來的。
我握緊桃木劍,緊張地衝了過去,用手機燈光一照,看到周夢露被綁在一個鏽跡斑斑的鐵**,床前,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一高一矮,他們身上的白大褂破破爛爛的,上麵有大片大片的凝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黑色。
聽到動靜,他們齊刷刷回頭看我。
高個子那個,半邊臉都是灰色,腐爛得很嚴重,一塊肉皮子掉在下巴處,搖搖欲墜,另半邊臉已經全部脫落,露出暗灰色的骨頭,他手裏拿著一把沾染著血跡的手術刀。
矮個子那個,臉上沒有任何皮膚,就是一個骷髏,空洞洞的眼眶裏燃燒著兩小團鬼火,他手裏拿著一個大號針筒,似乎是用來抽血的。
“小南,救我!”周夢露拚命地掙紮,害怕地慘叫,“他們要剝我的臉!”
我這才看清楚,她的臉頰,右耳根處,被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了一條口子,要不是我來得及時,她的臉就被這兩個穿白大褂的鬼給剝下來了!
那兩個鬼,朝著我撲了過來,我緊張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舉起桃木劍,刺向距離我最近的,那個拿針筒的鬼身上,他的肚子裏刻爛了一個大洞,他哀嚎連連,害怕地往後退,針筒都扔到了地上。
另一個鬼,似乎更厲害一些,他竟然沒有被我的桃木劍嚇到,握著手術刀刺向我的胸口,隻是,刀尖還沒有碰到我的衣服,他就被我的血玉手鏈釋放的血光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