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了側腦袋,問她,“院子裏的那兩個人呢?是被你們害的嗎?”
男鬼搶先說道,“當然不是,我們要有那個膽子,也不會過得這麽淒慘,天天見人檢剩下的東西吃了。”
“那是誰殺的他們?”
話一出口,那一家三口,竟渾身顫抖起來,似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驚恐地尖叫,“不知道,不知道,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千萬別殺我們……”
看這一家三口的樣子,他們一定知道是誰殺了謝斌二人,而且,殺謝斌二人的,跟殺這一家四口的,說不定還是同一個人,瞧瞧他們頗有標誌性的致命傷就知道了。
我思忖著該怎麽撬開他們的嘴,卻聽到老太太忽然哀號一聲,回頭一看,她渾身顫抖著,痛苦得快要倒下一般,符籙已經燃盡了,在她的胸膛上燒出一個湯碗大小的洞,就連裏麵五顏六色的內髒都能看清楚。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回頭看向那一家三口,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我迅速回頭看老太太,她正好化為一縷縷黑煙,瞬間消失不見。
我去,老太太竟然懂得使出調虎離山之際,掩護她的兒子兒媳孫子逃走,然後她再逃走,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樣斷了。
我挺懊惱的,要是讓萌萌看緊老太太就好了。
從黑漆漆的屋裏出來,沐浴著陽光,我緩緩地舒了口氣。轉頭看任彥哲,他臉色慘白,劍眉緊蹙,額頭冷汗涔涔,雙腿微微顫抖著,我關切地問他,“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冷,好冷……”他雙手抱著肩膀,猛地打哆嗦。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蹲下,將他的褲腿掀了起來,印在他小腿上的那個小手掌印,原本是淡青色的,現在顏色已經變深了,我猜測是那小鬼將陰氣過渡到了任彥哲的身上。
我一隻手抱著萌萌,一隻手攙著他,說,“我們趕緊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