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氣從腳底緩緩往上升,我的心髒如同被一隻大手攫住,深深地恐懼。
你去過屠宰場嗎?我去過。小時候,我有個叔叔在屠宰場工作,有一天,他把我帶進了屠宰場,我看到一頭頭豬被刮得幹幹淨淨,用鐵鉤子整齊地吊在屋子裏,白花花的一片,回去後我做了好久的噩夢。
而現在,我又看到了那樣的場景,隻不過,被鐵鉤子吊起來的,不是豬,而是人。
這間房間很大,很寬敞,天花板下方,橫著三根鐵杆,鐵杆上麵,整齊劃一地倒吊著一排排白花花的屍體,那些人身上的衣褲都被扒光了,各個部位的毛發被剃得幹幹淨淨,手指甲、腳趾甲都被去除了,渾身光溜溜的,白白淨淨,好像被處理好的死豬。
下方,是一個很大的水池,那些屍體身上,不斷有鮮血和屍油滲出來,滴答滴答地落進水池裏麵,那水池裏,已經積滿了暗黑色的血跡,粘稠,腥臭,看不見底。
這是我有生以來,看到過的最恐怖的場景,比什麽鬼物,都要來得驚悚,恐怖。我的雙腿發軟,有冷汗從額頭冒出來,順著臉頰緩緩往下滴落,心裏的恐懼,快要將我淹沒。
我哆嗦著伸手,握緊了藏在腰間的斬魂刀,我現在無比慶幸,自己貼了隱身符,讓那些惡魔一樣的家夥,看不到我。
“美,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惡心得令人想吐的聲音,從右手邊傳來。
我猛地轉頭,看到牆角邊設了一個解剖台,台子上,躺著一個全身上下隻穿著一條褲衩的男人,而解剖台的旁邊,矗立著一個穿著黑色體恤的男人,他就是我偷聽到的那個喜好男色的老二。
老二身材強壯,肌肉結實,就跟健美教練似的,他正用手撫摸著躺在解剖台上的人,一臉癡迷地說,“美人,你的皮膚,真光滑……”
從我這個角度,看不清躺在解剖台上的人的容貌,但是,我看到了他穿的那條短褲,黑色的四角短褲,跟顧祁寒穿的那條一模一樣!我瞬間在心裏認定,躺在解剖台上的男人,就是顧祁寒!